世界太危险了,君主、圣者那些觊觎您力量的人类……他们都会伤害您的!只有王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 艾伦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把我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每天等着被挑选的雄虫交配,那就是你所谓的安全?如果自己不够强大,靠着别人的保护,这辈子都别想安全。”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御卫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以往所有的虫母都不一样。我经历过晶茧症,击退过裂化种,杀死过人类,也杀死过雄虫,我不需要被困在王巢里,更不需要一个把我当成宠物保护的领主。
“御卫,你的守卫,在我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了。”
“虫族以后,也不再需要看守虫母的领主。”
金发男人彻底呆住了。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虫僵在原地,蓝色的眼眸里渐渐褪去了所有光彩。
和从小被教导成为第一王夫的圣者相似,御卫从孵化那刻起就被赋予了守护的天责。金蚁族的雄虫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一个使命——
找到虫母,守护虫母,成为最忠诚的护卫。
而脱颖而出成为领主的,更是心中执念最强的那个。
在御卫心中,虫母,是宇宙间最珍贵最娇弱的宝贝,只能呆在王巢,哪里都不能去,王巢之外,皆是危险。人也危险,虫也危险,就连呼吸都危险。
他在黑洞里苦苦支撑,靠着这个信念度过了无数个绝望的日夜,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终于能履行与生俱来的使命。
可现在,他的主人告诉他,祂不需要他的守护。
就像一只从出生就在等待主人的狗,却现在却被最心爱的主人冷漠告知:“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我们做主人的,再也不需要守护我们的狗了。”
那他的诞生,他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比刚才精神力攻击带来的痛苦还要强烈百倍。
御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明明还有力气反抗,却提不起一点劲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忒修斯捡起了他掉在沙地上的那支金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艾伦的指尖刚触碰到箭身,突然想起了什么。
奥德修斯在丝天堂受伤时,胸口插着的不就是一支一模一样的金色箭矢吗?
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还在失魂落魄的御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支箭……是你的?”
御卫茫然地点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
“伤害奥德修斯的那支箭,是不是也是你的?” 艾伦追问。
也不对……
御卫那个时候正在黑洞寻找前任虫母,从来没离开过王巢,怎么可能去伤害奥德修斯?时间对不上。
那这支箭为什么会和伤害奥德修斯的那支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艾伦紧紧盯着御卫:“你的金箭,有没有送给过其他雄虫?”
御卫下意识地回答:“我的金箭都是贴身存放,从来没有送给过……”
他的话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 艾伦追问。
御卫咬了咬牙,低声说:“在我前往黑洞之前,为了万无一失,我曾经把一支金箭送给了大审判官,让他代为保管。我说,如果我在黑洞里迷失了方向,必要时可以用箭与弓的联系,指引我离开……但……”
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但你从来没有收到过指引,对吗?” 艾伦接过他的话。
御卫望着他,眼睛又亮起来:“是您的触摸指引了我。从您在丝天堂抚摸我的王茧,指引我离开黑洞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对您的臣服是命中注定。”
艾伦却没心思听他随地大小告白,他的注意力全在大审判官这四个字上。
又是他。
这么说来,当初暗杀奥德修斯的那支金箭,很可能就是御卫送给大审判官的那支?
大审判官用御卫的箭伤了奥德修斯,然后顺手推舟再嫁祸给圣伊诺斯,圣伊诺斯又想把地雷扔给阿里阿德涅?
好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没进王巢,这些雄虫就给他演起宫斗戏,需要他来断案了么……
艾伦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大审判官到底想干什么?
灼热的风再次吹过沙丘,卷起细沙,打在艾伦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箭,箭身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不管大审判官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
思考完毕,艾伦给了黑曜一个眼神,对方立刻翻出韧性极强的合金绳,在御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利落地将他捆了个结实。
艾伦:“接下来的路,我们不能一起走了,你跟着我们变数太大。没事,你的子部很快就会追上来,也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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