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号,门也关着,粗略说起工作的事儿也不用避讳。
夏安北很想亲自审讯这一拨嫌疑人,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他判断这一波人就是罪犯,可他在医院只能干着急。
病号饭不错,有白面馒头,有裹着褐红色酱汁炖得软烂的猪蹄,夏安北用筷子夹起馒头,刚咬了一口,搭档又递过来一张报纸,展开给他看:“你暂时别操心工作,你看全省劳动生产竞赛的结果出来了,你妹夏桔不只是咱们江州市锻刀大赛第一名,还是全省第一。”
夏安北一激动,馒头差点掉地上,多亏他眼疾手快,用左手把馒头接住,说:“哪呢,我看看。”
搭档在报纸上指点着:“你看,这不是夏桔的名字嘛。”
夏安北的心情顿时明亮起来,说:“还真是全省第一。”
搭档赞道:“没想到你妹这么厉害,铁匠,长啥样?”
夏安北斜了搭档一眼,说:“你一定觉得夏桔长得五大三粗的吧,其实她长得特别好看,她是世界上最俊的姑娘。”
搭档惊疑不已:“铁匠真能长这么好看,不太可能吧,当铁匠还能这么俊?我们都想见见她。”
——
周日一大早,夏桔就赶去了市礼堂,
在这儿,她见到了各领域的劳动精英。
夏桔顺理成章地成为全场焦点,她太年轻了,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小姑娘,长得俊俏,跟身强力壮一点都不沾边,可她有打制出最好的刀具的本事。
很多人的观念被颠覆,年轻姑娘可以打铁,她有绝对的实力。
在这个讲究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年代,夏桔无疑是优秀的、耀眼的。
夏桔跟获奖者们都被叫到台上领奖,她还被安排讲话。
台下都是黑黢黢的脑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夏桔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么多的关注和赞美,灯光下,年轻姑娘的周身有明亮的光晕。
她很骄傲、激动、自豪,由内而外生发出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她不断前进。
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夏桔说她要掌握各种技能,她想要设计好用的机械,她要站在技术巅峰。
当初夏铁匠并不想让她打铁,可是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自己乐意,要是知道她锻刀大赛得第一名,夏铁匠地下有知,应该会为她骄傲自豪吧。
拿着布料、钢笔等奖品回到大杂院,下午,夏桔没去工厂加班,她麻利地收拾了脸盆、香皂等日用品,还从衣柜里翻出夏安北的衣物都塞进行李袋里,拎着行李袋跟网兜,锁门的时候,想了想,又返回屋里拿了两个水果罐头,这才出了大门,往大街上走去。
坐上公共汽车,夏桔直奔公安分局,跟派出所不同,分局门口有站岗的民警,夏桔想他有可能不认识夏安北,就跟他打听姜佳宜。
刚过午饭时间,本来还担心姜佳宜不在,可没两分钟,她就大步朝大门口走来。
她惊疑地问:“你咋拎着脸盆,还有罐头?”
夏桔直截了当地问:“姜公安,夏安北是不是受伤了?”
姜佳宜:“……”
这小姑娘一看就机灵,她觉得没必要隐瞒,说:“你大哥是受了点腿伤,没伤到骨头,不过是流了点血,泡了脏水,他在医院,我刚好想去看他,一起走吧。”
夏桔看着姜佳宜,分析她的表情跟语气,由此判断夏安北的伤势情况,她的判断结果是伤势不重,于是哦了一声,点头:“好。”
“那你等我,我去推自行车。”姜佳宜说。
边往车棚的方向走,姜佳宜边想,这小姑娘冷静得很啊,不愧是打铁的,华州省第一铁匠能是一般人嘛。
坐上自行车后座,俩姑娘往附近的医院走,不到二里地,很快就到,停车,边往医院里走,姜佳宜说:“你大哥怕你担心,才不让我告诉你,他的伤真的不重,你大哥非常厉害,刚借调过来就让大家刮目相看。”
夏桔点头:“嗯。”
两人去了住院楼,在二楼的某个病房,夏安北正安静地看书,姜佳宜推门,说:“夏公安,你妹妹来了,这姑娘聪明得很,她猜出你受伤了,我瞒不下去。”
夏安北抬头看向门口:“……”
夏桔往病房里走,先看夏安北的脸,气色不错,在看他的腿,倒是缠了不少纱布,没有夹板,没有石膏,应该确实没有伤到骨头。
她把行李袋放床上,把脸盆从网兜里拿出来,说:“我把换洗衣服、脸盆都给你带来了,你看你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多不方便啊。”
夏安北忙说:“有,买的新的,我的伤很快就好,我本来想出院,他们都不让,非要让我在这儿呆着。”
夏桔绷着俏脸:“受伤了还不告诉我,以后有啥事都得告诉我,绝对不能隐瞒。”
夏安北赶紧说:“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吗,好,以后任何事情都告诉你,绝不隐瞒,总行了吧。”
“那你要是在隐瞒呢。”夏桔不依不饶地说。
夏安北好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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