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注意到吴忧的表情,于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肯定想问,如果我们已经完成了这项技术,为什么不耐心等待、为什么不利用这项技术继续帮助命运石主世界,实现两个世界的共同发展,对吧?”
吴忧点了点头,于晨则是继续说道:
“那是因为,在这项技术的开发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最关键的悖论。”
“即,一体化悖论。”
“我们已经知道,在单体世界中,热力学定律并没有被打破。”
“我们之所以能观测到局部熵减的情况,只不过是在高维通道、在另一个世界的影响下发生的非常规现象。”
“比如,支援舰队的到来,就带来了这个世界的熵减。”
“但由于这支舰队所携带的信息熵相比于整个宇宙的信息熵体量差异过大,所以这样的局部熵减,并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但是,一旦两个世界通过跨世界通讯技术连接,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本质上说,两个世界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更大的孤立系统,但同时,两个子系统又分别处于不同的时间箭头和熵增状态下。”
“这样的后果,就相当于把一杯冷水和一杯热水倒在了一起。”
“热水和冷水融化之后,呈现出了一个新的温度。”
“这个‘温度’,实际上就是两个世界重新定义出来的‘现在’。”
于晨说得越来越复杂,吴忧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更大的孤立系统?
这似乎并不难以理解。
如果按照吴忧的设想,两个世界就是两片孤立的大陆,跨世界通讯技术将这两片大陆连接在了一起。
这似乎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两个世界的形态,就像于晨比喻的一样,“冷水和热水倒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杯温水”。
可是……
那又怎么样呢?
“你还是没明白。”
于晨叹了口气。
“当然,即便你装载了脑机芯片,但你的芯片里没有存储这一类全新的知识,所以不明白是应该的。”
“那就等我继续说完吧。”
“当一个新的‘现在’被定义出来之后,也就意味着两个时间箭头的融合。”
“因为,观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并且观测是双向的,这就意味着,哪怕在同一次观测中只存在最微小的‘延迟’或‘提前’,也会导致两个世界因为观察者效应导致的巨大的时间膨胀或时间收缩效应。”
“我们将这个影响叫做‘时间拖拽’。”
“而一旦时间拖拽开始发生,变化也随之降临。”
“我们可能在一瞬间毁灭,也有可能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而这个过程,无疑都是不可逆的。”
“但一个世界被冻结,它就再也无法传递新的信息,无法产生观察者效应,也就无法再次引起‘时间拖拽’。”
“当一个世界被毁灭……这还用多说吗?”
时间拖拽引起的毁灭?
于晨的故事似乎很合理,甚至应该说,他确确实实是在叙述某种现实存在的风险。
但……
如果仅仅因为可能发生的风险就彻底放弃有可能让其他所有世界得救的希望的话……
不对。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这样的风险,那就意味着,所有被跨世界通讯技术连接的世界,都存在同样的风险。
这就是为什么于晨说,“跨世界通讯技术救不了我们”!
吴忧猛然抬头,凝视着于晨的眼睛,紧接着问道:
“如果你们已经发现了风险,为什么不向主世界预警?”
“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显然是背叛。”
“你们刻意隐瞒了大量信息,甚至试图掩盖世界已经发生分裂的真相。”
“为什么?”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于晨回答道:
“回到之前的问题,时间拖拽的根源是‘随机性扰动’,本质上来说,是那些不可控的延迟或提前。”
“但实际上,这样的扰动并不是绝对发生的。”
“或许,在所有被这项技术连接的世界中,只有一半的世界会受到时间拖拽效应的影响。”
“也就是说,我们有50的概率,会因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同步’而毁灭。”
“概率……”
“你知道概率会带来什么吗?”
分裂。
吴忧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要不是100或者0,那么在一个决策系统中,因为“概率性结果”导致的分裂,总是必然会发生的。
“所以,你们……联合决策席的所有人,都是像你一样的风险厌恶者。”
“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阻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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