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干嘛把自己累成这样。
待她睡得熟一点,他把人抱回房间,确认没有生病后,给她盖好被子,又退出卧室,坐在沙发上安排着两周后的出行。
做着做着计划,他突然想到什么,唇角微勾,开始了一场密谋。
-
双十一那天,黎冉跟靳言又过了一个生日。
日子很快便来到十一月下旬。
落地阿姆斯特丹时,天已经黑透了。
机场的灯很亮,是偏暖的橘色。
此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俩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靳言拖着行李箱走出来,黎冉跟在他身侧,手臂上还搭着她的外套。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靳言驻足,把外套搭在她身上,“衣服穿好,这里比北城冷得多。”
黎冉低低“哦”了声,把衣服穿好。
机场外有风,不算大,却是湿冷的,仿佛可以钻进骨缝里。
靳言早已预订好车,他们没在冷风里等太久。
车窗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化开。运河在车子右边,黑黢黢的,偶尔有一艘船经过,船上亮着灯,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黎冉靠着靳言的肩膀,欣赏窗外夜景。
到了酒店,靳言用一口流畅的英文跟工作人员沟通,要了两份晚餐。
典礼在后天,他们第二天去了梵高博物馆,也去了桑斯安斯风车村。
颁奖典礼在一座老剧场举行,红毯不长,媒体却不少。
而参与拍摄的人员,有签证的,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坐在后排。
还有一个跟纪录片没关系的人,也来了。
黎冉对此感到诧异。
戚识毫不掩饰地说:“出门旅游,有人给报销,何乐而不为?”
她意有所指,黎冉朝靳言看过去。
他只笑笑,没说话。
黎冉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屏息凝神地坐在座位上。
剧场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的手还是冰的,靳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奖项一个一个颁,最佳短片、最佳新人、最佳摄影……
每颁一个,黎冉的心跳就快一点。
苏予坐在她旁边,比她好不到哪去。
最佳文化纪录片颁到倒数第三个,主持人念出英文片名的时候,黎冉完全愣住。
苏予反应快,猛地站起来,拉着她喊:“黎老师!是《古籍修复纪》!”
全场掌声。
黎冉身体僵硬地被苏予拽着往台上走,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苏予用英文致辞,感谢评委、感谢团队、感谢修复室的每一位修复师。
黎冉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用英文落落大方地说:“我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已经十余载,早已习惯这份沉静安稳的生活,如今取得的这份成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修复室所有老师以及幕后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她跟苏予一同下台。
回到座位的时候,黎冉发现靳言不在,外套还搭在她的椅背上。
她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他的人影,只好拿出手机给靳言发消息:【你去哪了?】
等了几分钟,没人回复,又打他电话,还是没人接。
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不过还好,靳言不在她身边,戚识从后边挪到前边陪她。
颁奖礼结束,大家起身往外走。
走出剧场,冷风扑过来,黎冉缩了缩脖子,得亏身上有他留下的外套。
她刚要拿起手机给靳言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里,就被戚识拍了拍手臂,“冉冉。”
黎冉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朋友:“怎么了?”
“跟我来。”
黎冉被她牵着走下台阶,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排排小灯,从台阶一直延伸到运河边,像一条发光的路,路的两边站满了他们的朋友和同事,都是熟悉的面孔,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在荷兰还是在中国。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看到中心那个人的时候,黎冉的步子已经慢下来。
靳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规整地打着领带,只是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微凌乱,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用黑色包装纸裹着。
她的腿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慢慢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当她下到台阶下面,靳言便走了过来,戚识早已退到一边。
他在她跟前站定,将手里的玫瑰花束递给她,而她好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给什么接什么。
“黎冉。”靳言开口,声音不大,但风把他的话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以前欠你一次求婚,那时候我自作聪明地以为这些世俗的东西什么都代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