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落下来时, 裹着夜风的寒意,但舌尖却是滚烫的。
沈霆屿的吻跟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本人是克制的, 冷峻的,禁欲的。但他的吻却是强势的,汹涌的,甚至不容拒绝的。
他捧着她的脸颊, 吻得很深很重, 像是要把这半个多月的思念一口气补回来。
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 五指插进她半湿的发间, 另一只手已经环上她的腰,大掌轻抚间把她整个人从座椅里捞起来,往自己怀里带。
许轻轻被吻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车窗, 冰凉的玻璃激得她轻轻一颤, 却被男人的双臂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 带着他身上强烈的那种雄性荷尔蒙气息, 像是硝烟,皮革, 和某种清冽皂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熟悉又让人心安。许轻轻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往后仰着, 脖颈折成了天鹅的弧度。
沈霆屿却还嫌不够。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一吮,趁她轻微吃痛张口时,宽厚的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的, 缠得又深又急。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拆碎了吞吃入腹似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烫得她耳根都要烧起来。
“唔……”
许轻轻呜咽着偏了下头想换口气,可男人立刻追上来,捏着她下巴把她板正,又吻了下来。
舌尖扫过她上颚时,他忽地顿了一瞬,被蛊惑般在她那里来回吮吻了几下。
“怎么这么甜?吃了什么?”
“嗯?”他的声音暗哑得厉害,贴着她的唇说出来,带起一阵酥麻的震颤。
许轻轻脸蛋通红,眼角都泛着水光,喘得话连都说不囫囵了:“……大白兔,你上次买的,我刚刚吃了一颗……”
话音未落,沈霆屿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磁又沉闷,听在她耳朵里,像是有把小钩子在挠。可没等给她更多喘息的时间,下一秒他又吻了过来,只是这次更慢了些,像是在着迷地品着什么绝世珍馐,一点点舔过她的齿关,把那残留的奶甜味全都卷进自己的嘴里。
许轻轻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从他衣襟滑到他肩头,无意识揪着他肩章上那块方硬布料。
她只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奶油,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烘着,骨头都酥了半边。
“卿卿。”
他忽然贴着她耳朵叫了一声,嗓音低得近乎气声,带着一种克制的,快要绷不住的压抑。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掌一再收紧,把她摁进他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想我没?”他嘶哑着声问。
许轻轻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偏不肯如他的意。
她双手勾着他肩膀坐起来,垂下头,长发丝丝缕缕覆在他脸上,又引得他埋首进她颈窝来嗅。
“不想。”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沈霆屿呼吸一窒,眼神暗下来,下一瞬便偏头吻上她耳后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带着点惩罚性质地用牙齿衔住她耳垂磨了一下。
许轻轻“呀”娇嗔一声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可我想你了……”想得晚上睡不着,演习一结束就立马来见她。他的吻慢慢变得细碎,从她耳后到下颌,又从下颌游移到她唇角,辗转流连,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每一次被许轻轻躲开不过半秒,又贴上来,把她的呼吸堵得断断续续。
许轻轻被他亲得脑袋发懵,缺氧让她眼前一阵迷蒙,只能用手抵着他胸口,含含糊糊地求饶:“好了……沈霆屿……我喘不过……”
男人这才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鼻尖抵着她额头,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嘴唇上。
昏暗的车厢里,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的欲念浓得几乎化不开,像一坛被封印的老窖烈酒,一旦掀开盖子,扑面而来的全是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他用拇指缓缓抚过她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唇瓣,指腹上的薄茧带着一阵细微的酥痒。
“卿卿。”他哑着嗓子,目光灼灼盯着她。
许轻轻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刚要开口说什么,车门突然被人用力“砰砰”砸了两下。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将他推开:“有人!”
沈霆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偏头朝车窗外扫了一眼,表情不咸不淡没什么变化,只是方才眼底还翻滚的欲念迅速褪了下去,换上了惯常的那种冷冽肃然。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坐回驾驶座,抬手把大衣从后座捞过来,动作自然地罩在她身上,将她整个裹住。
“没事。”他语气平静地说,“我下去看看。”
……
军用吉普车车身车窗都有防窥涂层,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这阵天色昏暗,车里也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形。
沈霆屿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黄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站在车旁,身上只着了一件迷彩军服,肩线挺括,身型笔挺,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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