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沈大哥并未马上将人“捉拿审问”。
小少爷在自己屋子里揉了半天猫,感觉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主动坦白得了。于是他带着林湛的信,直奔……坐着小轿直奔亲爹沈方平的书房。
大哥沈旬正好也在这儿。
沈旬还以为这个弟弟是来发表观看状元游街的感想的,把人迎进门后,嘴上还在说:“正好,叫你认认这回高中的人,他们将来估计会……”
“爹,大哥。”小少爷直接打断了亲哥的话,掏出那封信递了出去,“探花郎给我递了这封信。”
“探花?你说林湛?”大哥沈旬闻言一怔,但当即上前接了信,拿给沈方平,“他怎么把信给你的?送到府上来的?”
“不是。哎,我上午不是去看游街来着嘛……”
沈昱三言两语将早上发生的事说了,然后又把去渡光寺那天跟林湛的闲聊也一一道来,顺便还带了几句七夕那晚的情况。小少爷的叙事清晰是他一直以来的优点,无需多久,父子二人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丞相手里的这封信外加文章,诞生的原因也大致分明了。
“……我未收到类似的信。其他官员应该也没收着,不然他们应该会来跟我说此事的。”沈方平快速阅读完毕信件,脸上神情丝毫未变,缓声道,“清和,你当真只是跟他说了你救了人、名声却在庄砚宁身上的事?他当时如何表态的?”
“没怎么表态,我也没让他表态。”沈昱把真话假话混着说,蒙混过关,“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委屈,又觉得他一介白衣穷书生,萍水相逢的,跟他说了、他也影响不了什么。我哪知道他日后能高中探花啊!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此事!”
——假的,林湛就是以正义公道在心,沈昱就是为了让他惦记此事。
然而当时小少爷只是为了抹黑庄砚宁,没想到,林湛发达后甚至愿意站出来“主持正义”了。
“你早知此事,早觉得委屈,怎么不跟我们说?”沈旬有些无奈,“你跟无法无天的汪贵平说了,跟萍水相逢的穷书生说了,这些人能顶用吗?”
“我说的时候也没想着要他们顶用呀。”小少爷看起来更冤屈了,“我甚至没想着在民间把这事扭转过来,就随便发发牢骚都不行吗?”
沈旬道:“但就是你发牢骚的两个对象,一个借口帮你报仇,打了朝廷命官,还连累到你;另一个刚当上探花就写了文章,准备帮你夺回名声了。”
小少爷嚷道:“但这都跟我没关系啊!我是最无辜的!”
“……”沈旬一时语塞,好一会儿回了两字,“确实。”
“本来就是,我是最倒霉的!”沈昱嘟嘟囔囔,“我也不知道他把这封信给我是什么意思,他是探花了,我可不敢擅自处理的,还是给爹和大哥来吧……”
沈旬想了想,看向沈方平:“爹,林湛这意思,是不是想跟我们示好?就是不知道游街时送信是寓意何为。他有心的话,可以下朝的时候直接把信交给我们,或者命人送到沈府来……”
“林探花是什么意思,直接问问不就行了。”沈方平依旧气定神闲,将信重新装好,放到桌面,“先前还商量着要用什么方式探探他的口风,如今倒好,送上门来的借口。”
沈旬看看那封信:“如此,那我明日下朝后拿信去问问?”
“用不着。”丞相大人笑了笑,看向自己小儿子,“他想帮清和夺名声,那便以清和的名义请他来府上喝杯茶、聊一聊。到时候让清和主谈,彦章(沈旬的字)你找个时机也一块陪同,看情况补充你弟弟的话,这就够第一次接触的分量了。”
沈旬点头:“是。”
沈昱指了指自己:“我来主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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