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好过
沈昱刚走进前厅,人都没看清楚,就听到陈庆春先发制人的声音:“贤侄啊,你玩得这么过分可不行啊!这可不是还在你家里。”
饶是能预料到这种人的发难套路,庄砚宁还是神色一凛。
沈昱的的反应更直接了,眉毛一挑就直接反问:“姑丈何出此言?”
这语气,可没一点晚辈被训话时战战兢兢的模样。陈庆春看他的反应不像预料中的样子,有些不悦,有心让他在前厅里“罚站”一会儿,也算给个下马威。然而沈昱站在那看他不说话,扭头扫了一圈,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了。这速度,比陈有铭坐得都快。
庄砚宁自然是站到了小少爷身后。
“……”明明是陈庆春先故意不说话的,被沈昱出乎意料地反制后,场面一时僵住了。张杭在旁边拿眼瞄他,未尽之言很是明显。
陈庆春的脸色本来就不怎么样,还当着“好友”张杭的面被沈昱下了面子,顿时真有些来气。于是他再次主动开口,直奔主题地给沈昱介绍:“这是我的至交好友,本地的大地主张杭。这几天与你一起玩耍的张游,就是他的儿子。”
沈昱其实都拿起茶杯了,闻言扭头瞥过去打量张杭,不起身、不尊称,甚至连个问好的话都没有。他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敷衍地抬手拱了拱,就算打招呼了。
张杭顿时脸色一黑,陈庆春则是对沈昱的反应愈发诧异:“贤侄,面对长辈岂能如此无礼?!”
“陈家与我阮家是亲戚,您还是县令,我自然尊称一声‘姑丈’。”沈昱被再次训话,眼看着脾气也上来了,“至于这位,既与我无亲缘关系,又是一届白身。非要论礼数的话……姑丈可是要我拿出我的赦命?”
拿赦命出来,就是在强调“当官”的身份了。阮贤是官,张杭是民,照理说还得张杭给阮贤行礼才对。
当然,沈昱乐意的话,叫声“伯父”“张老爷”也没什么。然而他现在就是不乐意,甚至要故意为难张杭,怎么可能还看在陈庆春的面子上尊称他?
至于陈庆春,真是要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沈昱刚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懂礼数的,尊称、行礼、礼物一样不少,而且还真帮陈家谋职位。陈庆春因此以为他是好拿捏的草包一个,没想到今天当着张杭的面,这位“好贤侄”把他浑不吝的一面表现得十成十。
本来刚刚陈庆春还跟张杭拍着胸脯保证,几句话就能解决“赌债”问题。这下可好,越说越不投机,眼看着要不欢而散了。陈庆春既不想彻底得罪阮贤,也不乐意在自己好友面前显得太无能。想来想去,他只能摁住脾气,企图快刀斩乱麻地说道:“贤侄,听说你和张游在赌桌上连田地都押上了,田地何其重要,岂能用来做小小玩乐的赌注?这些都做不得数的,你快把欠条拿来,还给张老爷吧。”
这哪是调解,简直就是直接下令了。沈昱本来是演的不爽,现在是越听越真不爽。
“押的是张游,可不是我。而且是他说他家里田地多,拿出来做注也不在话下,怎么,现在想赖账?”沈昱盯着陈庆春和张杭,冷笑着伸手一摊,“不给地,行啊!给钱呗,一千五百两。”
张杭惊道:“一千五百两?!”
“对啊,一千五。就是因为张游给不起,我才允许他换成田地的,我还觉得这小县城里的地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呢。让他以地抵债,已经是看在姑丈的面子上了。”沈昱的语气愈发混账,他可太擅长当个嚣张二世祖了,“不会这也给不起吧?那我跟张游说玩不起别玩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这曲红县除了陈家就是他们张家了,我还以为张家也跟姑父家里一般阔绰呢。合着是他在瞎说!”
这话只差没指着张杭的鼻子骂“穷鬼”了,张杭的脸又黑又青,却没法跳起来反驳。他总不能说“我儿没瞎说,我家就是有钱”吧?那不等于直接认账了!
想来想去,张杭决定也撕开伪装客气,直接赖账了:“阮少爷,游儿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张家的地可不是他的。他签了欠条,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地可给,你攥着欠条也没用。至于一千五百两,据我所知,欠条上可没写这个数。你要追债,那便追吧,等我儿什么时候发达了,自会还你的债。”
他就是仗着阮贤在曲红县停留不了太久,只要把张游关家里,等到阮贤走了,谁还管张游欠的什么赌债?总不可能是陈庆春来替阮贤催债吧?
然而沈昱还真问了,他活脱脱一副脾气顶上来硬要较劲的模样,瞪着陈庆春道:“既然如此,姑丈,你是县令。这事我要是告到你这里,你管不管?”
陈庆春被这侄子的脑回路惊呆了。他顶着张杭和沈昱的视线,犹豫了一会儿,试图抽身:“贤侄,这属于民间私底下的欠债,官府管不着……”
沈昱当即就站了起来:“连我的姑丈都管不了这事,那我看这曲红县是待不得了。隐霄,收拾行李!”
庄砚宁在后面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是。”
“贤侄,贤侄!”陈庆春立马道,“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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