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里还知道有些话千万不能说,所以不管怎么发脾气撒泼,都堪堪停在了“绝对不能说”的线上——至少他还有记忆的部分是这样的。
而失去记忆的部分,看庄砚宁今天的反应,应该……没说漏嘴的吧?
“怕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轮不到你来顶着。”沈旬还是认为,弟弟是担心会发生巨变,害怕“好心办坏事”,于是道,“虽然这事的起源是你的梦,但做决定的是爹,再算上一个我。要是出事,要负责的自然也是我们,是我们的判断和办事方法有问题,不是你提出建议的错。
“再说,现在八字才刚开始写一撇,你就这么担心。不相信我就算了,你总该对爹有点信心吧?”
“我不是不相信,可这不是节外生枝了吗?”沈昱叹道,“爹才刚开始查刘家,就被刘家察觉了,还告状到了外公那里,甚至直接来责问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爹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沈旬幽幽道:“本来昨天我跟娘聊完之后,去处理了一点事,想处理完就找你说清楚这些的。没想到,等我有空去找你,你已经跑出去喝酒了。”
“呃……”沈昱无话可说,他确实快速逃避出门了,只好讨好一笑,“那到底是什么回事啊大哥?爹查刘家不是暗中进行的吗,到底怎么被他们发觉的?”
“本来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发生了一点意外。”沈旬徐徐回道,“我要找你说清楚的也是这件事。我们的人在查刘家时,发现他们正准备谈一笔官府采买的大生意,用了丞相府的名义当做敲门砖。这采买的规模不小,即便是刘家,应承下来后也得再找别人合伙或者借钱。若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怕合伙人、债主、甚至是官府,都会来找丞相府追责。然而,就是这么一笔大买卖,刘家却对丞相府一声不吭。”
“……真是胆大包天!”沈昱都听呆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只道,“他们想把利益全吃下来,却拉着丞相府分担责任?!这要是没提前查到,日后真生了事,我们沈家说不知情都没人信,简直百口莫辩!……等等,大哥,你觉得这像不像……!”
“你的梦,是不是?”沈旬道,“所以,你更不用怕了。你的梦说中了,若不是你提前预警,我们可能很久以后才能知道刘家干了这件事,甚至永远不会知道。”
沈昱忽地想到了什么,追问道:“是什么地方的官府采买,这个能说吗?”
沈旬回道:“溯方县。”
“溯方?”沈昱一眨眼,他居然对这个地名不熟悉,前五世被列数罪状的时候没提过啊!
但沈旬又补了一句:“溯方县令的小舅子是海明郡的郡守,听说海明郡将来会有更大的建设采买,虽然按律不能全部交给同一家商户……”
“海明郡!!!”沈昱一下睁大了眼睛,“就是这里……!”
“什么?”
“我……我梦到的,刘家最后出事的地方,就是和海明郡有关!”沈昱下意识地拍了一下桌子,“若是这次让刘家做成了,他们一定会在海明郡的买卖里更大胆!而且他们从溯方县的事就开始借用丞相府的名义,再往后肯定用得更过分!他们还老这样跟咱们家来往,过年过节送点东西,以后就方便说成给了分成……”
“别激动。”沈旬打断了弟弟紧张兮兮的絮叨,亲手帮他倒了茶,“已经提前处理了,你说的这些,暂时不会发生了。”
“……啊?”险些陷入回忆的沈昱回过神,“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事情从急,所以直接找人跟溯方县县令通气了,说清楚了这次刘家的请托跟丞相府无关。也跟海明郡郡守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沈旬解释道,“那县令应该是猜测到爹对刘家的态度,所以直接拒绝了刘家。刘家才知道丞相府不仅知晓了他们的暗中操作,还在这件事里也插了手,害他们失掉了一笔大生意。”
沈昱精神一振:“哈哈,‘害’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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