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惜涉险也要将她与嘉颖救出。
&esp;&esp;阿宁尚有机会出宫,等待逃脱时机,但是嘉颖出不了宫,须得有宫中之人接应,于是她才铤而走险找上章毓文。
&esp;&esp;章毓文身后是章恒微,她在长宁宫怎么说也是横着走的人,悄悄送走一个奴婢,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esp;&esp;夜色渐深,阿宁已褪去钗环脂粉沐浴完躺上了榻,裴镜这才回来,他喝了些薄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esp;&esp;阿宁佯装毫无察觉,紧闭双眼继续睡觉。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珠帘轻撞,纱幔窸窣,那人在她背后彻底停住,冷寒中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
&esp;&esp;“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不成?”
&esp;&esp;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装睡,还是识破了别的,阿宁倏地睁开眼,面前一团阴影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冰冷又窒息。
&esp;&esp;阿宁置气似地坐起身,从那团阴影中冒出头来。
&esp;&esp;裴镜撩起床幔,眉眼低垂面含傲色地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装了?”
&esp;&esp;阿宁狡辩道:“我刚醒,并未察觉殿下回来了。”
&esp;&esp;他冷哼一声,带着股莫名的气,“失了内功,怎么把警觉也一并失了?”
&esp;&esp;说着他视线一转,瞄向了桌案上的鸢尾,没好气道:“此等野花也栽种到院子里,这江大人的喜好属实低劣!明日我便差人拔了去!”
&esp;&esp;听到这话,阿宁忍不住在心底白了他一眼。人家的院子,人家想种什么种什么,他不过暂住一晚,管得也太宽了!
&esp;&esp;他说罢转头看向阿宁,“你觉得如何?”
&esp;&esp;她觉得他有点毛病。只是裴镜才不是问她如何,不过是见她在瓶中插了这花,便以为她喜欢,他只想让自己不痛快罢了。
&esp;&esp;阿宁挤出一个笑,“殿下觉得好便好!”
&esp;&esp;他低低笑了一声,“我也瞧不出杂草丛生的庭院,能有何意境!”
&esp;&esp;阿宁早知自己与秦栩说的每句话,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听他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倒是他,有种刻意彰显自己手眼通天的莫名自信,显得十分幼稚。
&esp;&esp;阿宁回答:“野趣也是一种意……”
&esp;&esp;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嘴给堵住,随后他倾身压了过来,冷着脸揉开衣襟,要得又重又急。
&esp;&esp;末了他一把拂开桌上的瓷瓶,瓷瓶砸到地上发出‘啪呲’一声,随即提她上桌,覆在身后。
&esp;&esp;阿宁低眸看过去,青白的瓷瓶碎得不成形,大大小小十几片碎瓷绽开,五支鸢尾散落其中,或仰或偏或折,莹润水珠浸湿紫白花瓣,仍旧美却狼狈。
&esp;&esp;“专心!”他在腰窝掐了一把,将人翻过来。
&esp;&esp;阿宁伸出手去,一点点往上攀。
&esp;&esp;夜色稠浓,将本就幽深的庭院衬得愈发沉静,值守在门外的奴婢侍卫们个个打起了哈欠,可在下一刻,又个个瞪圆了双眼。
&esp;&esp;一声碎瓷声响过后,紧接着传来声声莺声嘤咛,愈演愈烈,听得人头皮发麻骨头发酥,令他们站立难安。
&esp;&esp;翌日大早,裴镜穿戴齐整后站在镜前,抬手抚上脖颈处的道道血痕,提了提衣领,却仍旧遮盖不住,皱眉望向榻间,那座凸起的小山丘平和地起伏着。
&esp;&esp;他好似看穿一切,哼笑一声,甩袖出了门去。
&esp;&esp;裴镜顶着脖子上的血痕出现时,付元昊的神色僵住了,提醒道:“殿下,您稍后要与此地官员巡视,这样……怕是不妥吧?”
&esp;&esp;裴镜闻言,指尖下意识又蹭了蹭颈侧,“无妨。”
&esp;&esp;走出去两步,打眼便瞧见立在阶梯下的秦栩,身着一身飘逸蓝衫,随风轻轻舞动,在野趣丛生的幽绿树影笼罩之下,显得清俊异常。
&esp;&esp;裴镜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攥了攥,掠过他时停了下来。
&esp;&esp;秦栩好似早有预料,率先拱手抬眸,坦然对上裴镜的目光,“殿下有何吩咐?”
&esp;&esp;裴镜不冷不热道:“此后,你与元昊换一换。”
&esp;&esp;秦栩略微诧异,目光不自觉扫过他的颈间,随即颔首应下。
&esp;&esp;阿宁早便醒了过来,一直在闭眼装睡,只等那人出了门,她才缓身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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