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插入他胸膛的匕首微微用力,匕首一寸寸没入血肉,到最后,只有刀柄留在外。
鲜血从唇角溢出,陈耳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江微遥耸了耸肩,弯腰捡起他手中的斧头:“人还怪好呢,死前还不忘博我一笑。”
刘芬芳身子抖如筛糠,瑟瑟目光自死不瞑目的陈耳移到江微遥身上。
她身上的鹅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挽起发髻的簪子不知去向,一头乌发用衣带扎起,随着夜风飞扬。
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不仅是脖颈,素净精致的面容也溅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唯有一双杏眸黑亮。
看向再次围上来的村民,她颠了颠手中的斧头,神色从容,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道:“还不跑?”
刘芬芳这才如梦方醒,连滚带爬跑回了山洞。
厮杀声自身后再次响起,她鼓起勇气扭头看了一眼——
斧头触地,江微遥身子半躺躲过袭来的刀剑,右脚猛地抬起将人踹翻出去,她借力起身,一手高举斧头,带着凌厉不可阻挡之势劈了上去。
目光触及滚落的人头,她不敢再看第二眼,拼命跑进洞穴内。
吴鑫儿抱住她大哭:“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刘芬芳也心有余悸,目光瞥见王玉兰脚边堆放着的几把刀剑时,身子又不由一僵。
她看向手持武器,把守在洞穴口的大丫和王玉兰。
她们脸上有害怕有恐惧有胆怯有孤注一掷,唯独没有迷茫。
她不由想起醒来时大丫说的话。
——她们早就知道。
是了,王玉兰是之前就被选中的花女。
大丫与她关系又好,她们两个肯定早就知道山上会发生什么?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跑?
是为了解救她们吗?
就像是现在这样,纵使她们也怕的正在发抖,可依旧守在洞穴口,不是没有人想要冲进来挟持她们,是被她们两个打退了出去。
指尖收拢一点点握紧,刘芬芳下定决心,拿起一把剑在吴鑫儿不解的目光中走了过去,跟她们站在了一起。
西风骤起,呼啸着卷着零星火光,鲜血渗透地面,浓重的血腥气随着西风渐渐远去。
不知名的高树开了花,落花纷纷扬扬而落。
钱二棵深一脚浅一脚跑着,时不时心惊胆战地回头看看身后,唯恐江微遥追上来。
直到跑远了,回头甚至看不见火光,他这才敢停下脚步,靠着一棵树气喘吁吁,口中不断念着“江微遥”这三个字。
他真的是害怕了。
他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江微遥浑身浴血,手拿斧头朝他冲过来的画面,不亚于女鬼索命。
“对、对,她是鬼不是人,是鬼是鬼”
“干嘛说我是鬼,我是人你才是鬼呢!”头顶上传来一声女子不满地冷哼。
钱二棵僵硬地抬头看去——
啪嗒。
啪嗒。
啪嗒。
在看清人之前,一滴滴湿润率先落到他的额头眼皮。
他甚至不用抬手去摸,浓重的血腥气已经告诉他那是什么了。
重重咽了一口吐沫,钱二棵头也不回地跑。
风声在耳边不断啸鸣,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忽而——
斧头重重砍在他的背上,皮开肉绽之际,他被击倒在地。
脚步声不紧不慢靠近。
他疼得呲牙咧嘴,在脚步声停下那一刻,立马拎起斧头劈上去。
只可惜,这一击下去受伤的只有风。
反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折断,江微遥将他踹翻在地,斧头扔远后又随手捡起一块石头。
绣花鞋踩在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就让他动弹不得。江微遥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薅起:“钱二叔你跑这么快去哪里,是要跟人私奔不成?”
热流从下身流出,钱二棵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啧。”江微遥皱起眉头,“我刚才说了私奔二字你耳朵聋了吗?”
钱二棵不解其意,只能瑟缩着求饶。
“你看,我现在说私奔你又不生气了,间接性愤怒?”江微遥打趣道:“雷点很灵活啊。”
钱二棵笑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笑?”江微遥凑近问。
钱二棵还是笑不出来。
江微遥不高兴了,石头重重砸向他的额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江微遥笑道:“快笑啊,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
强忍疼痛,钱二棵硬挤出一抹笑。
“你刚才是这么笑的吗?”又是一石头砸下来,江微遥语气温柔地命令道:“重新笑。”
一连挨了好几下,钱二棵终于笑得令江微遥满意。
她颠了颠手中的石头:“叫两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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