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细节。因为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细节,唯一留给她的印象就是到处都很白。
荷濯茗:“好吧,虽然有床铺了,但是没有热水,也没有吃的……总之,太不方便了。”
林青云嘴角弧度慢慢降下去,梨涡变得若隐若现起来。虽然他的眼睛用白绫遮住了,但是他的脸始终面朝着荷濯茗。
他长长的叹气,抱怨:“小荷,你真的要求很多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青云又恢复了很多语气词的撒娇口吻。
他屈指在地面轻敲,原本纯白的房间在轻微‘笃笃’声中迅速发生变化,变成了荷濯茗有点眼熟的卧室。
荷濯茗不禁‘哇’了一声,走过去推开卧室窗户往外看:窗户外面没有海棠树,只有一片纯粹的白。
门外也和窗外一样,走出去就是那间宽敞的纯白房间。
荷濯茗在外面走了一圈,又退回来,无比震惊的问:“这是怎么做到的?你直接把房间移到这里来了吗?”
她因为惊诧而语气高昂,林青云几乎能想象她满脸惊奇眼睛睁圆的表情——可惜了,他没有眼睛,也没有见过荷濯茗长什么样子。
这点微妙的可惜从林青云心头划过,被他淡淡的无视掉。
林青云道:“不是移动,只是模拟,一点无聊的小法术而已。你现在可以在这里过夜了吗?”
荷濯茗:“可以可以!”
她脱了鞋袜,倒在床铺上,充满新奇的捏捏枕头,又捏捏被子;林青云说这只是模拟,但是荷濯茗感觉和真的一模一样。
她从床铺里面滚到床铺边缘,两手捧着脸看向林青云——他仍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坐在地面上,两手端着那根白蜡烛,脑袋微微往下垂。
房间里面的光线有点暗,不像最开始那样明亮,烛光自下往上晃在林青云脸上,明暗交错。
荷濯茗:“我以为你不会这种法术呢。”
林青云慢慢把脸偏向荷濯茗那边,脸上挂着淡笑:“为什么?”
荷濯茗:“因为你不是连洗衣服的法术都不会嘛,你说过的,你不学这种无聊的小法术。”
林青云静静听着,忽然笑容扩大,道:“如果我有许多好玩的事情可做,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学这些无聊的法术。但是——”
“你也看见了,小荷,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一直呆在这里,总要给自己找一点乐子。”
荷濯茗想了想自己刚走进来时看见的空荡荡房间,很能理解林青云:“啊……确实,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要一个人呆着,是很无聊。”
“不过没有关系,神庆日只有十五天,小半个月,很快就过去啦!而且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几近于无。
林青云偏着脑袋聆听片刻,没有再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于是轻轻开口:“小荷?”
没有回应,只能听见和缓匀称的呼吸声,熟睡身体轻微起伏,发丝慢慢摩擦划过皮肤——这些细微的声音一一被林青云耳朵收集,他很快得出结论:荷濯茗睡着了。
没有生理痛困扰,平时这个点荷濯茗早就应该睡觉了。
但是这个林青云不知道,他只觉得神奇,怎么会有活物呆在自己身边还能睡得如此安稳。她难道感觉不到自己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吗?
他慢慢转动脖颈,脸朝着床榻的方向;当然,仍旧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从被创造出来开始,他就是看不见的。他长久的居住在这里,从未离开,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傀儡镇守着神宫,尽职尽责将每个信徒的祈愿转达给本体,也处决一些不老实的附庸。
本体偶尔会回到神宫,亲自聆听那些无聊的许愿。但他回来的时候很少,即使回来了,也并不会和木偶交流。
木偶能感觉到——正如自己看不起其他活物一样,本体也看不起它们,无论是在力量上最接近本体的它,还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木偶。
正因为看不起,所以本体才会在制作木偶时刻意留下缺陷,或盲或哑,或聋或残。
本体可以随意翻检所有木偶的记忆,可以随意用自身喜恶影响木偶的情绪,但木偶绝不可以窥探本体的记忆,也绝不可以影响到本体的情绪。
不过木偶自身并不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问题。
它们不过是本体的一部分,是一滴血或者一块肉,完整的身体看不起部分是很正常的事情,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本体。
没有一滴血会因为脑子看不起自己,就嚷嚷着我要起义,我要上位当新的大脑——这太蠢了。没有了本体,血肉就只是一滩血肉而已,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木偶一直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使呆在这里很无聊,即使从神像处传递过来的愿望都很蠢,听那些声音不过是浪费时间,它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顶多用漫长无趣的时间去研究一些同样无趣的术法。
它的心一直是空荡荡的,就像这个纯白的房间,里面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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