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了，对不对？”
&esp;&esp;“那天早上在酒店，你那么紧张抢过电话，是因为打电话给你的人叫科尔，他是你的医生，对不对？”
&esp;&esp;接连的三个问题，正中要害。
&esp;&esp;池弈终于沉默地将车子拐进了河滨步道的停车区。
&esp;&esp;车辆停稳，他熄灭了引擎。
&esp;&esp;施普雷河的夜晚，风声呼啸，隔着车窗都能听到。河对岸就是贝尔维尤宫，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河面，被水波拉成细碎的光带。
&esp;&esp;池弈靠在驾驶位，很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安焰侧头看着他，不依不饶的架势。
&esp;&esp;终于，池弈叹一口气，低声开口：“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esp;&esp;“噌”的一声，那根一直绷在脑海中的弦断了。
&esp;&esp;虽然开口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听到池弈亲口承认，心头难免还是不自觉揪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不告诉我？”安焰闭了闭眼。
&esp;&esp;车里的暖气还开着，气氛却一点点地冷下去。
&esp;&esp;池弈不知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问安焰：“告诉你，然后呢？”
&esp;&esp;“你会因为这样，就留在纽约吗？”
&esp;&esp;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在无声地蔓延。
&esp;&esp;安焰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坦白：“不会。”
&esp;&esp;两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esp;&esp;池弈像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答案，轻笑了一声，转头再次望向前面漆黑的河面。
&esp;&esp;“所以呢？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吗？既然告诉你结果并不会不一样，我又有什么说的必要？”
&esp;&esp;“不一样。”
&esp;&esp;池弈怔忡，转头看向安焰。
&esp;&esp;她直直地望向池弈，语气也很坚定：“我确实不会为了你就放弃柏林，但那是我的决定，不该是你的。”
&esp;&esp;呜呜的风声拍打着车窗，世界好像陷入一种狂乱的坍塌。
&esp;&esp;池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焰却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她慢慢转头看向池弈：“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esp;&esp;池弈皱眉，不等他开口，安焰又继续：“之前对待我和程扬的事，你就是这样。”
&esp;&esp;“现在，你还是这样。”
&esp;&esp;她看似不带情绪，但池弈却知道，她这是忍耐到了极点。
&esp;&esp;“你总是替我决定什么是更好的未来，替我决定该不该知道真相，替我决定要不要离开。”
&esp;&esp;“甚至……”她顿了一下，“你还替我决定，我该不该继续喜欢你。”
&esp;&esp;窗外的风声混着暖气的嗡鸣，吵得池弈脑中混乱。
&esp;&esp;他垂下眼，从侧面能看到他紧紧绷起的下颌。
&esp;&esp;“安焰，”他叫她名字的时候依旧温柔，声音里却藏着几分苦涩，“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会去柏林，我也不想自己成为你的负担。”
&esp;&esp;“负担？”
&esp;&esp;安焰笑出来，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的话，“谁又允许你来替我定义负担？”
&esp;&esp;“安焰……”
&esp;&esp;“你只是听不见，”安焰打断他，“不是死了。”
&esp;&esp;挤压的情绪排山倒海，安焰像是终于找到出口，把这么久以来积压的疑问、担忧、还有委屈全部撕开，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esp;&esp;“我确实不会因为你要留在纽约就放弃柏林，”她忍住将要出口的哽咽，“但你又凭什么觉得，柏林和你，我只能二选一？”
&esp;&esp;池弈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回答。
&esp;&esp;他的反应像当头的一棒，安焰忽然就明白了。
&esp;&esp;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愤怒之外，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esp;&esp;“因为你觉得，一旦你不能在行业内给我提供便利，自己就没有用了。”
&esp;&esp;池弈的身体微微僵住，安焰了然，她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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