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专心习武,已经学有所成,身手自认为还算不错,若是对方有坏心,讲道理讲得通的话,自然是最好,若是讲不通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略通拳脚。
&esp;&esp;他并非从小习武,从年幼到青年时学的是文,只是之前考科举的时候,吃了三次因身体造成的大亏,前两次到了考场,因为身体太弱,半途而废,第三次,因为不会武,太弱,打不过山匪,导致自己被洗劫一空,错过了科考。
&esp;&esp;文知远在错过之后,想着人总不能再吃四堑吧?
&esp;&esp;可是仔细想想,按自己的运气,再考的话,很有可能再吃第四堑。
&esp;&esp;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决定弃文从武,虽然很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官员,但是吧……他觉得还是活着更重要。
&esp;&esp;他的家世还行,虽然是位庶子,但是吧,家里对他这种已经考上秀才的庶子,资助还是有的,只是他终究辜负了他们的希望。
&esp;&esp;早些隐居的时候,家族还派人找过他,在得到他不愿意在考的回答后,互相之间是经历过挺长一段时间的纠缠。
&esp;&esp;最后大概是家族累了,不愿意再理睬他这个冥顽不灵的族人,但是似乎还是不死心,每年都还会派人过来送他一年要用的物资。
&esp;&esp;文知远知道自己做事不道德,可是归根结底,他只是想活着。
&esp;&esp;如今都到了这个年纪,他想活着的念头更甚,时不时想着这个世界上若是真有什么长生术就好了,可是想完之后又会觉得自己是在妄想。
&esp;&esp;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但是思维哪是可控的?只能压下。
&esp;&esp;思绪回归到现在,他伸出手推开石屋的窗户,目光往外瞧,与一位少年对视上。
&esp;&esp;少年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色黑漆漆的,面上没有表情,情绪似隐藏的很深,外表看很淡,像是与周围隔着一层雾。
&esp;&esp;这小公子的着装打扮瞧着就知道非富即贵。
&esp;&esp;文知远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进深山老林?而且还会来到自己的住所旁?
&esp;&esp;他觉得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专门来找自己,毕竟他只是一个落榜两次,一次缺考的秀才,有什么值得别人专门找的。
&esp;&esp;只能猜测对方可能是不小心误入,然后迷路来到了自己住所旁的吧。
&esp;&esp;“小公子,你们是迷路了吗?”
&esp;&esp;文知远自动忽略了秦柳周围的人,他的注意全部都被秦柳给吸引了。
&esp;&esp;他从石屋走出去,院子里被他铺了石板,这样在下完雨后,行走起来,鞋子就不会沾上泥。
&esp;&esp;刷鞋是件麻烦事,若是能省些事干嘛不省呢?
&esp;&esp;秦柳冲老人摇了摇头。
&esp;&esp;“先生,不是迷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esp;&esp;文知远脚步一顿。
&esp;&esp;“嗯?”
&esp;&esp;“找老夫?”
&esp;&esp;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秦柳:“是的。”
&esp;&esp;文知远听到后,沉默了下来。
&esp;&esp;竟然还真的是找自己,讲真的,自己一个老头,可以干嘛?
&esp;&esp;他有听闻过一些人有一些什么特殊癖好。
&esp;&esp;该不会这位小公子……
&esp;&esp;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柳再次开口,选择直接点明自己过来的主题。
&esp;&esp;“我准备办个学堂,想请先生当我学堂的老师。”
&esp;&esp;文知远刚才的胡思乱想,全部都被这句话给击碎了。
&esp;&esp;他摸着自己的胡子,也是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觉到尴尬,脸上的笑都僵了,但因为只有一瞬,再加上脸上有胡子,就没有被人捕捉到。
&esp;&esp;想着正事要紧,他压下心里头的尴尬,开口询问:“老夫不明,小公子怎会想请我当老师?”
&esp;&esp;秦柳说的认真:“无意间得知先生您的遭遇,觉得以先生的学识,不该如此。”
&esp;&esp;他这话说得文知远很开心,但是再开心,文知远也不会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esp;&esp;人的年纪越大,似乎就越不想去改变原本的生活,文知远此时就是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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